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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刑事辩护律师赵春华开展审查起诉工作实务要点与技巧
来源:www.zchlaw6.cn 发布时间:2022年01月13日

决胜于法庭之前,苏州刑事辩护律师对于审查起诉阶段的准备工作是否周延直接影响着庭审辩护效果的实现,特别是刑事律师在审查起诉阶段介入个案的情况下,就有关案卷材料并制作阅卷笔录、会见与通信、调查取证、提交辩护意见、协商认罪认罚从宽等环节需要做哪些工作?实务当中存在痛点又是什么?

审查起诉是指人民检察院对公安机关侦查终结移送审查起诉的案件和自行侦查终结的案件进行审查,依法决定是否对犯罪嫌疑人提起公诉、不起诉或者撤销案件的诉讼活动。


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330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审查移送起诉的案件,应当查明:

(1)犯罪嫌疑人身份状况是否清楚,包括姓名、性别、国籍、出生年月日、职业和单位等;单位犯罪的,单位的相关情况是否清楚。

(2)犯罪事实、情节是否清楚;实施犯罪的时间、地点、手段、危害后果是否明确。

(3)认定犯罪性质和罪名的意见是否正确;有无法定的从重、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情节及酌定从重、从轻情节;共同犯罪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在犯罪活动中的责任认定是否恰当。

(4)犯罪嫌疑人是否认罪认罚。

(5)证明犯罪事实的证据材料是否随案移送;证明相关财产系违法所得的证据材料是否随案移送;不宜移送的证据的清单、复制件、照片或者其他证明文件是否随案移送。

(6)证据是否确实、充分,是否依法收集,有无应当排除非法证据的情形。

(7)采取侦查措施包括技术侦查措施的法律手续和诉讼文书是否完备。

(8)有无遗漏罪行和其他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人。

(9)是否属于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

(10)有无附带民事诉讼;对于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是否需要由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对于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侵害英雄烈士的姓名、肖像、名誉、荣誉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是否需要由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

(11)采取的强制措施是否适当,对于已经逮捕的犯罪嫌疑人,有无继续羁押的必要。

(12)侦查活动是否合法。

(13)涉案财物是否查封、扣押、冻结并妥善保管,清单是否齐备;对被害人合法财产的返还和对违禁品或者不宜长期保存的物品的处理是否妥当,移送的证明文件是否完备。

审查起诉后,若人民检察院认为犯罪嫌疑人的犯罪事实已经查清,证据确实、充分,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应当作出起诉决定;若人民检察院认为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应当作出不起诉决定。

审查起诉阶段是连接侦查和审判的一个重要环节,是整个刑事诉讼程序中一个独立的诉讼阶段。虽然《刑事诉讼法》规定律师在侦查阶段就享有法定辩护人资格,但在审查起诉阶段律师才能够查阅案件诉讼材料,之后才能“有的放矢”地调查取证,更加准确地发表无罪或罪轻的实质性辩护意见,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保障诉讼程序的正确推进。

一、准备委托手续

具体办理委托手续事宜同侦查阶段。如果当初一并签订了侦查、审查起诉、审判阶段的委托手续,则辩护人需要时刻关注案件的进展情况,可以同侦查机关联系确认案件移送情况,也可以与检察机关的案件管理中心联系。辩护人特别要注意有些案件如故意杀人等在审查起诉时,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应当与人民法院审判管辖相适应的规定。

当案件被移送到人民检察院之后,辩护人应当及时递交委托手续。但律师接受委托后具体应当何时递交委托手续,《刑事诉讼法》《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等相关法律都没有明确规定,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律师办理刑事案件规范》也没有规定。按照刑事律师办案流程要求,当辩护人知道案件被移送人民检察院后,应当在3日内将委托手续递交人民检察院,委托手续包括律师事务所公函、授权委托书、律师执业证(复印件)。辩护人及时递交委托手续是积极履行法律服务合同的表现,是审查起诉阶段正当行使辩护权的前提。

递交手续时应当特别注意以下两个问题:

其一,我国法律规定,审查起诉阶段聘请辩护人不超过两名。从理论上来说,律师是否具备适格辩护人身份以及去检察院开展辩护工作,需要经过人民检察院的形式审查。笔者认为,人民检察院发现亲属委托多名辩护人的,应当予以协调,并尊重本案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的真实意愿。因此,律师会见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时,必须确保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基于本人委托意愿并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2015年《关于依法保障律师执业权利的规定》第14条第3款规定,辩护律师可以采用复印、拍照、扫描、电子数据拷贝等方式复制案卷材料,可以根据需要带律师助理协助阅卷。办案机关应当核实律师助理的身份。非辩护人的律师助理需要何种手续,目前没有相关规定,辩护人应当提前和检察院做好沟通手续,必要时提供事务所介绍信。

其二,辩护人应当严格遵守不得为同案犯辩护的规则,包括在侦查阶段为同案犯中未被移送审查起诉的当事人辩护,后又为同案犯中被移送审查起诉的人辩护。

另外,有些案件中多名犯罪嫌疑人共同委托同一家律师事务所的不同律师辩护,这并不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刑事诉讼法》《律师法》《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等法律、法规、规章对上述情况都没有禁止性规定,在实践中这种情形较为普遍且被司法机关予以认可。2018年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发布的《关于律师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辩护代理工作若干意见》还规定,同一律师事务所在接受两名或两名以上的同案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委托,分别指派不同的律师担任辩护人的,须告知委托人并经其同意。

二、查阅、摘抄、复制案卷材料

阅卷权是刑事律师的一项基本权利,也是审查起诉阶段之后律师行使辩护权的前提条件,对于保障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的合法权利以及推进诉讼程序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律师只有通过查阅案件材料,才能确认对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的指控是否适用法律正确,以及证据确实、充分且能够排除合理怀疑,是否具有法定或酌定的量刑情节,才能更加明确为当事人提供辩护的思路和方法,更有目的性地去调查取证。

(一)查阅案件材料的范围

1.案件材料的界定和内容

《刑事诉讼法》第40条规定,辩护律师自人民检察院对案件审查起诉之日起,可以查阅、摘抄、复制本案的案卷材料。其他辩护人经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许可,也可以查阅、摘抄、复制上述材料。《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47条规定,自案件移送审查起诉之日起,人民检察院应当允许辩护律师查阅、摘抄、复制本案的案卷材料。案卷材料包括案件的诉讼文书和证据材料。

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是证据。《刑事诉讼法》采取了不周延的方式罗列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8种具体形式,其他不属于上述证据形式但可以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也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通常情况下,案件材料主要有:

(1)报案、控告等材料。

(2)立案决定书。

(3)犯罪嫌疑人身份信息,主要包括户籍信息和前科信息,证明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年龄、有无前科或违法记录、是否具备身份犯的主体条件;是单位犯罪的,还需要单位登记信息等。

(4)物证、书证。物证是指以外部特征、物质属性、所处位置及状态证明案件真实情况的各种客观存在的物品、物质或者痕迹,如故意杀人案件中的刀具、枪支等。书证是指以文字、符号、图画记载的内容来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如贪污案件中利用虚假的发票冲账以侵吞公共财物。

(5)证人证言。证人证言是指证人就自己所知道的案件情况所作的陈述。

(6)被害人陈述。

(7)犯罪嫌疑人、被害人供述和辩解。

(8)鉴定意见。

(9)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0)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1)扣押、收缴物品清单。

(12)拘留、逮捕通知书。

(13)办案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等。

(14)部分案件存在秘密侦查卷,包括技术侦查决定书等。

(15)起诉意见书。

起诉意见书是侦查机关对于侦查终结的案件作出的总结性、概括性、终结性的法律文书,文书中包含了犯罪嫌疑人的个人信息、侦查机关所查明的犯罪事实、能够证明公安机关所查事实的证据材料、公安机关所侦查的程序及适用的法律规定。

2.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查阅、复制问题

在审查起诉阶段,检察机关通常不允许律师查阅、复制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笔者认为,按照目前法律规定,应当允许律师在审查起诉阶段复制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律师法》第34条规定:“律师担任辩护人的,自人民检察院对案件审查起诉之日起,有权查阅、摘抄、复制本案的案卷材料。”《刑事诉讼法》第40条进一步规定:

辩护律师自人民检察院对案件审查起诉之日起,可以查阅、摘抄、复制本案的案卷材料。其他辩护人经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许可,也可以查阅、摘抄、复制上述材料。

这里的“案卷材料”,是指所有关于案件的事实与证据材料,包括指控有罪或罪重的证据材料,也包括证明无罪和罪轻的证据材料。审讯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属于与案件有关的材料,是案卷材料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辩护律师应当拥有查阅、复制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的权利。

另外,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是非法证据排除程序中判断有无违法取证的重要证据之一。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检察机关有义务对于是否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进行审查,辩护人也有权要求检察机关对证据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如果不允许律师查阅讯问同步录音录像,那么将影响律师正当行使在审查起诉阶段的辩护权利,有效辩护的效果也将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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